跑偏及时修正
“先发协查通报,把徐传民的特征再强调一遍,尤其是那把枪。姓孙的那边继续盯着那片筒子楼,但不要惊动他,只在外围观察他的进出规律。”陆卫东走回桌前,坐下,“另外,双鸭山那边孙副局长应该还在盯着徐传民的亲属。徐传民跑了,他不会凭空消失,他一定会联系什么人——朋友、亲戚、以前一起干活的人。他在哈尔滨待过一段时间,如果他还在哈尔滨,他一定会找一个能落脚的地方。”
龚强把陆卫东说的话记了下来,笔尖在纸面上走得很稳。他放下笔之后,像是已经确认那份记录能够完整地留存下来,才开口问了一句:“那我现在去通知各分局把协查通报发下去?”
“吃完饭再去。”陆卫东说,“天黑了。”
龚强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晚上,陆卫东在食堂吃饭的时候,端着碗坐到了龚强对面。菜不复杂,一份炖白菜,一份炒土豆丝,还有两个馒头。他把馒头掰开,夹了几根土豆丝放进去,咬了一口,嚼完了才开口:“你今天跑了多少路?”
龚强正在扒饭,听见他问,放下筷子想了想:“也没多少。派出所、档案室、工地周边,来回走了几趟。”
“腿疼不疼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明天少跑点,该让别人跑的就让别人跑。”陆卫东又咬了一口馒头,“你这刚来没多久,要是把腿跑坏了,以后更麻烦。”
龚强没有说话,但他低头扒饭的速度放慢了一些。
吃完饭,陆卫东没有回办公室,他站在省厅门口的台阶上,点了一根烟。天已经完全黑了,路灯把街道照得灰白,偶尔有一辆自行车从面前驶过,车铃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。他想起了双鸭山案发现场那个趴在他母亲身上的孩子——不满一岁,浑身是血,但不哭也不叫。
他掐灭烟头,转身回了办公室,坐在桌前,把双鸭山案的卷宗重新翻开,翻到最后一页,在那里夹着一张折叠的纸,是孙副局长托人带来的,说孩子情况稳定,已经被姑妈接走了,身体没有大碍,只是话少了,不太爱笑。陆卫东把那张纸折好重新夹回去。他想,不管姓孙的是什么来头,不管那把枪经过了几个人的手,最终要找到的人是徐传民。他把卷宗合上,放回抽屉里,拎起椅背上的外套,关了灯,带上门。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走过时亮了,在他身后又依次灭了,像是有人沿着他走过的路,一段一段地把光收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