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鸭山
孙副局长犹豫了一下:"有。死者女儿的丈夫,叫徐传民。他是倒插门进来的,跟曹亚玲结婚两年,去年离婚了。离婚以后他一直没走远,在双鸭山附近打零工。邻居说案发前两天有人看见他在附近转悠。"
"他有枪?"
"不确定。但在现场捡到了一枚子弹,是五四式的。我们查了一下,去年县局有个民警丢了一把配枪,因为保管不善被处分了,那支枪一直没找回来。两件事可能有关联。"
陆卫东把烟抽完,掐灭在墙根底下。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远处正在暗下去的天际线,想了一会儿才开口:"发协查通报。徐传民有重大作案嫌疑,年龄、身高、体貌特征,全部发下去。车站、公路检查站、周边县市,全部设卡。他有枪,提醒各地注意安全。"
"明白。"
"丢枪的那个民警,叫什么?"
"姓刘,叫刘长河,去年被辞退了。他丢枪以后没敢声张,自己找了几个月没找到,后来被人举报了,才处理的。"
"他现在在哪儿?"
"还在本地。他媳妇在县城开了一家小卖部,他平时帮着看店。"
陆卫东把这条记在心里。那把枪如果真是从刘长河手里流出去的,那这个案子就不止一条线了。凶手能拿到枪,说明他跟刘长河之间至少有一条能传递的渠道。他回到车上坐了一会儿,龚强坐在后排,手里握着笔记本,像是想说什么又没开口。陆卫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:"有想法就说。"
龚强翻开笔记本:"邻居说凶手是熟人,门窗没有被撬。如果徐传民是前女婿,那他认识这家人,知道门怎么开,也知道什么时候家里没人。但他选的是凌晨动手——那时候一家人都在家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所以他是故意的,不是来偷东西的,就是为来来杀人的。"
"你觉得为什么?"
"离婚的事。曹亚玲跟他离婚以后,可能又找了别人。他接受不了,就动手了。"
陆卫东没有接话,但他在心里把龚强的话又过了一遍。他想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:"明天去见见刘长河。那把枪是从他手里丢的,他应该比谁都清楚。"
"你怀疑他跟徐传民有关系?"
"不一定。但他丢了一把枪,这把枪杀了三个人。不管他知不知情,他都是这条线上的一环。先把这条线理清楚再说。"
吉普车在夜色中驶过双鸭山空旷的街道,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,在挡风玻璃上留下断续的光痕。陆卫东靠着车窗,还在想着那三个人的死状。眉心一枪、身上十几处刀伤、那个趴在母亲怀里浑身是血的孩子——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,像一根被反复拉紧的绳子,每一次拉紧都让他离那个人的轮廓更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