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
槐序:“谁说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奴婢知道您是护公主心切,但您也不能出此下策呀。”玉儿欲哭无泪,“您是救了公主一时,到了战丹……那不还是得露馅么!”
先且不说,槐序这个与康宁公主一母同胞的哥哥与她究竟长得有几分相似。
这这这……
性别上就绝对过不去呀!
那战丹王最小的儿子虽然是不近女色,但也没听说过有什么“隐疾”呀?!
槐序已经手腕一翻,扔给玉儿一沓东西。
玉儿诚惶诚恐地接过。
“殿下,您给的这些?”
“你仔细瞧好了,给自己脑子长长见识。”
槐序笑眯眯地抿一口茶水。
玉儿低头一瞧,几个大字就争先恐后地挤进了眼睛。
——《替嫁后,妖艳霸道王爷把我宠上了天》
玉儿:“?”
…
战丹是马背上的国家。
从古至今,战丹都以骑术闻名。金朝百年来都不能拿战丹这一小小的附属国如何,很大程度就是与此有关。
凡是在战丹的人,生来就是会骑马的。
然而世事却也总有那么一个例外。当今战丹王最小的儿子,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,走路甚至三步一喘。
别说是骑马了,而今弱冠之年全靠一口汤药吊着。
否则估计早就,一命呜呼了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眼看着就入了秋,幺弟身子骨一向弱,可莫要染了风寒。”
三王子彭亨揉搓着腕骨,蜜色皮肤的面上勾起一抹看似友善,实则恶意满满的笑容。
宋鹤眠拢好身披的火红大氅,掩唇应了声: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宋鹤眠说着话,抿了口刚刚被端上来的鲜奶茶。
微微发烫的鲜奶茶入肚,他过于白净的脸上才终于多了点儿红晕。
彭亨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,他视线扫视过在场的其他两位皇子,漫不经心地拨动指节上繁琐华丽的戒指。
“我听了消息,说是康宁公主的马车已经进了战丹的边界,用不上天黑,就能到了地方。”
彭亨余光瞥向宋鹤眠,咧开嘴道:“幺弟你这身子骨,今夜可还行?”
“咳咳……”
宋鹤眠不待彭亨话音落地,已经咳得更厉害了。
他低下头时,肩颈一耸一耸的,好不难过。
“彭亨!你话太放肆了!”
大皇子须达一拍桌子,厉声呵斥。
彭亨这才面上肌肉抽动两下,自知理亏地闭了嘴不出声了。
须达眼看着宋鹤眠咳嗽个不停,给身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,让他往宋鹤眠掌心塞下一颗丹药。
宋鹤眠把丹药吞进嘴里,慢慢咀嚼:“多谢大哥。”
“咱们是兄弟,你跟大哥客气什么。”
须达挥挥手,粗犷的五官满是淳朴张扬的笑容。
宋鹤眠抿了抿唇,没有再说话。
气氛那股隐约间的不对劲,又很快在二皇子加那的打趣下,变得烟消云散。
待到屋外传信的来使,急匆匆地禀告康宁公主的马车已进了战丹,战丹王请他们赶快去觐见呢。
“哈,父王也真是闲的。你说说这康宁公主明明是幺弟的新娘子,咱们几个凑什么趣?”
彭亨走在前面,嘴里嘟嘟囔囔。
二皇子加那怼了下他,示意他注意一点儿,不要多嘴。
“那个混账小子……”
宋鹤眠身边的大皇子须达隐忍着怒意,他捏了捏宋鹤眠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“你别与彭亨置气,他跟那群老东西一样,分不清楚状况!”
宋鹤眠微微一笑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在他敛眸的瞬间,眼底已闪过一抹寒意。
不论是彭亨也好,须达和加那也罢。
宋鹤眠于他们而言,都是那个异类。
一个中原人与战丹王的孩子,如今又与来自中原的公主和亲,似乎理应该早早就退出里王位争夺的资格。
只是这样吗?
宋鹤眠垂眸,拨动了下指节上的戒指。
这场为康宁公主接风洗尘的宴会上,觥筹交错,极尽奢靡。
宋鹤眠的脚步不过刚踏入,就察觉到了一抹落在他身上的灼热眼神。
他下意识地抬眸去寻,又与一双浅笑的眼睛对视。
槐序叼着翠玉的酒盏,一手撑着头,动作缓慢优雅地吞咽着暗红色的琼浆玉液。
有那么几滴酒水将康宁公主的唇瓣染得晶莹透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