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
“你有这样的能力,若是真想骗我,还留我那些所谓的记忆做什么?”
黎槐序的指尖停顿,轻声道:“眠眠,原是我放不下。”
宋鹤眠抬起手握住了黎槐序的手腕,顺着掌心贴着向上,又一点点用了巧劲与他十指相扣。
床头昏黄的灯不知是谁先伸手熄灭,最后将彼此未尽的话语又吞吃在了唇齿之间。
前下遇刺一事,最后被洋人用了手段压下风波。r国的政客与洋人在暗中不知做了什么新的交易,显然只不过是死了个军官而已,既然此事牵扯到了洋人,不如将心思都吞进肚子里。
皮克特的死,黎槐序接下来几天又换着法地受到巡捕房的试探。然而黎槐序早就把话说得滴水不漏,一点儿错处都挑不出来。
证据确凿,皮克特暗地里也没少借着身份向r国出售军需。
洋人很快又安排了新的督察长。至于黎槐序,显然洋人心中是留了心眼子,并没有对这个看似立下“击杀凶手”功劳的巡捕房探长,有什么立刻表示出的嘉奖。
黎槐序倒是并不急,甚至还悠闲地开始准备起了自己与宋鹤眠的婚礼。
男人与男人结婚,这听起来委实是一桩奇事。北城茶楼酒馆最热闹讨论的,早就从前下,变成了黎槐序与宋鹤眠。
据说黎槐序的这位爱人宋鹤眠,与他在国外留学时就是相识。两人的感情早就深笃,只是因为宋鹤眠之前一直没有回国,这才没确定下来好事。
如今黎槐序看似在洋人那儿失了心,宋鹤眠却依然愿意与他举办婚礼,结为同性伴侣,在这样的世道下,足可见二人情比金坚。
洋人怎么折腾,黎槐序现在根本懒得搭理。
他现在正激动着准备婚礼。
唯一麻烦的就是……
薛士良委实是碍眼。
“宋鹤眠,你等一下。”
宋鹤眠刚下了黄包车,眼前就出现了薛士良熟悉的脸。
宋鹤眠似笑非笑地道:“薛少帅,你是很闲吗?”
薛士良眉头拧得死紧,“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“在这里问话,不太合适吧?”
宋鹤眠挑眉。
薛士良张口要说什么,宋鹤眠已经转身将手中的大洋扔给了黄包车夫。
“那天晚上……”
“薛少帅,你只需要知道自己还好好地活着就行了。”
宋鹤眠睨一眼他,道:“毕竟你想要做的事,不都做到了吗?”
薛士良:“……”
下一瞬,他的怀里被宋鹤眠塞进了一样东西。
薛士良低头看清了一片红色上面的字迹后,彻底愣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薛士良颔首,将东西塞进上衣的里怀。
等到宋鹤眠与黎槐序的婚礼当日,薛士良送出的两大箱小黄鱼,晃得人眼睛都放金光。
人未到,但东西和心意都送到了。
婚礼那天所请的宾客不多,宋鹤眠乃是神使之身,在外人眼中又是留洋回国的先进人士,于国内并无亲属。
而黎槐序又同样早些年在国外读书,回国后又在租界巡捕房为洋人办事。他真正熟稔的人,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。
这场婚礼,更像是摆出来的属于藏龙帮的热闹喜事。
本来应该没有什么太折腾的敬酒环节,然而黎本昌是个能喝的主,愣是拉着宋鹤眠要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喝酒划拳。
黎槐序拽着宋鹤眠,把人往自己身后挡。
“你个小王八羔子,你老子还能欺负他?!”
黎本昌举着大海碗,已经喝得舌头打架了,却还不忘挺着胸脯道:“来,喝酒!”
“你别跟他喝。”
黎槐序握紧宋鹤眠的手,跟他咬耳朵:“我爹的酒量,跟牛饮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黎哥放心,我酒量还可以。”
宋鹤眠挠了挠黎槐序的掌心,同样捧起装了酒的海碗迎上了黎本昌。
酒气翻滚,黎槐序一咬牙,干脆跟宋鹤眠一头钻进了酒水堆里。
“……我,没喝多。”
入了夜,宾客散尽。宋鹤眠搀扶着黎槐序,带着人挪上了二楼卧房。
黎槐序一条胳膊搭在宋鹤眠肩膀,比划着道:“我真没喝多。”
宋鹤眠:“……”
宋鹤眠刚把人扔在了床上,黎槐序紧接着就软趴趴地要往下倒。
“地……地想抱我,眠眠。”
黎槐序被宋鹤眠眼疾手快地抱住后,他指着地面大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