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
嘉贵人捏着袖口,把指尖深深攥紧几乎嵌入手掌心。
三日后,长和宫贵妃得到协理六宫之权的消息,就已经传遍六宫。
宋鹤眠入宫不过一月,就赏赐不断,恩宠不衰,如今更是得到了宫中协理大权。
质子宫内,一抹身穿玄色锦服的人影正在宫门前唰唰唰地扫着落叶。
他的身量很高,却看起来格外瘦削,随着他扫地时的动作,有些捉襟见肘的衣袖掀起,露出他细瘦的手腕,已然几乎是一阵风吹来就能刮走的程度。
偶尔有路过的太监和宫女见状,都不由侧目看过去,然后窃窃私语地离开。
“那不是北狄的质子嘛……”
“什么质子呀,北狄攻城的时候可没记着有个质子在大雍。”
“要我说,等陛下想起来,这质子就要完蛋啦。”
“嘘,你小心他听到了。”
“听到了又能怎么样?”
长鹰扮作的小太监立刻钻出来,抢过桑槐序手中的扫帚,把落叶扫得飞起。
桑槐序退了两步,眯起眼睛:“你这是扫叶子,还是吹灰呢?”
长鹰沉默着,手上的力气却是小了不少。
桑槐序则似乎毫不在意地又翻出一把快秃了毛的扫帚,继续一下下地扫着落叶,从宫门前,扫到宫门内。
最后吱呀一声,老旧破败的宫门就关上了。
啪嗒——
扫帚被桑槐序随意地撑在地上,早已经枯死的槐树下,两个被绑在一起的小太监见状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
桑槐序从扫帚上抽出一根细线,在指节缠绕着,缓步朝着槐树的方向走过去。
那只原本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的手,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一只狰狞可怖的狼爪。
锋锐的尖爪闪着寒光。
“呜呜呜!”
面对着桑槐序的小太监瞪大了眼睛,跟看到了鬼似的。
桑槐序却弯下了腰,墨蓝色的眼底萦绕上几分疑惑:“你在害怕?可你不是说,要来好好疼疼我么……”
小太监疯狂地摇头,在对上桑槐序唇缝间露出的獠牙时,又差点儿两眼一翻晕死过去。
一股腥臊味儿从小太监身上传来。
桑槐序唇角的笑意扯平,叹息一声:“瞧瞧,真该死呢。”
第340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6
那在大雍朝宫中饱受冷眼,便是性命都无人在意的北狄质子,居然是这样一个怪物。
他们两人若知道这北狄质子如此,那是万万不敢动歪心思。
尖锐的狼爪在即将触碰到小太监咽喉时,停顿在不足两指处。
小太监哪里见过这阵仗,早就吓得两眼翻白,小便失禁。
桑槐序慢条斯理地将细线在狼爪的关节处收紧,缓缓挪动到了另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太监前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那太监见状拼命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,被堵上的嘴溢出呼声,很快那涂满脂粉的面上就流出两条泪痕。
唰——
利爪勾破缰绳,两个太监身上的绳索同时落地。
两人面面相觑,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桑槐序下一句话幽幽响起:“你来杀了他,我便不杀你,如何?”
“……当真?”
其中一个太监哆哆嗦嗦地开了口。
桑槐序嗤一声笑了,连带着阴鸷的神色都如春风拂面般化开来了。
他身上的玄色锦服已经有些破旧,却依然不影响其不俗的模样。北狄人大多眉眼深邃,一双墨蓝色双眼更是如蓝宝石般剔透。
桑槐序语调缓缓:“自然当真。”
下一瞬,原本还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已经挥拳向身边的同友而去!
桑槐序眼底萦绕起兴味,心情很好地哼着不知名的北狄曲调往后踱步。
一旁的长鹰早有准备地守在宫门前,袖口下的匕首抵住了腕骨。
…
“奴才……奴才赢了!奴才……呃!”
他瞪大了眼睛,眼底涌上震惊。
一柄匕首精准地穿透过咽喉。
他嘴里发出微弱的几声哀鸣,身体缓缓滑倒在地,伸直了手往前方爬去。
最后在即将触及到桑槐序衣角时,滑落在地。
桑槐序站在宫门前,撩起自己的衣角,叹一声:“杀个人,弄的这么脏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