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如果他赶来时,看到的是重伤甚至于是死亡的宋鹤眠,那才是晏槐序不想看到的。
宋鹤眠是君,晏槐序是臣。
皇宫之中是蛇蝎盘踞的深渊,宋鹤眠七岁那年便被人设计失明,他忍辱负重多年,对他一个臣子有所隐瞒,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毕竟晏槐序是司察监的掌印,是玄明帝的心腹。
宋鹤眠不信他……很正常。
晏槐序这么想着,心口却有说不上来的酸涩。
他可以用君臣劝自己,可除此之外呢?别的东西,没有了吗?
那夜宋鹤眠醉酒之后,贴近的亲吻。
早就超出了君臣之外。
那是晏槐序无论如何也劝不住自己的。
晏槐序垂眸,道:"殿下无事便好,是奴才怠慢,还请殿下责罚。"
"晏掌印,抬头看我。"宋鹤眠的声音响起。
晏槐序垂眸沉默片刻,最终还是抬起头,看向了宋鹤眠。
倏地,一只手捧住了晏槐序的后脑勺,凉意清晰的指尖摩挲过他的发丝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,将他拉紧。
晏槐序的瞳孔猛地放大,他下意识地撑住了马车,却也被宋鹤眠拉得更近了些。
紧接着,晏槐序眼前多了一抹暗色。
宋鹤眠倾身而来,在晏槐序震颤的瞳孔下,吻上了他的唇瓣。
"……"
晏槐序回了神,想要推开宋鹤眠,却在鼻腔里充满了宋鹤眠身上那淡淡的香气时,思绪被拉回了昨夜的营帐。
宋鹤眠察觉到了晏槐序的走神,不轻不重地用牙齿咬了一下他的嘴唇,晏槐序吃痛下张开了嘴,而后这个吻就变得更加难舍难分。
粘稠的滚烫的呼吸纠缠,晏槐序抬起胳膊搂住了宋鹤眠,和他继续这个放纵到堪称荒唐的吻。
树影婆娑下,轻嗅情欲香。
第63章 阴鸷掌印他超爱19
"殿下。"
一吻结束,晏槐序和宋鹤眠的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晏槐序用自己的手捏着宋鹤眠的脖颈,不轻不重地摩挲那处皮肤,似是在感受血管下血液的温度。
"因何亲我?"晏槐序道。
宋鹤眠:"只许掌印趁我醉酒时偷亲,便不许我亲回去?这是什么道理?"
晏槐序却是愣了一下:"殿下……没醉?"
"我若是醉了,怎么知道晏掌印的胆子还可以这么大,亲完就跑。"宋鹤眠用指尖托起晏槐序的下巴,垂着睫羽瞧着他。
"……抱歉。"
晏槐序被宋鹤眠这视线烫得不自觉地吞咽唾沫,上下滚动的喉结却倏地被宋鹤眠用指腹轻轻碾过。
宋鹤眠趁火打劫道:"掌印是想亲了不负责?所以才在我醉酒的时候下口?"
"没有,自然不是。"晏槐序抓住宋鹤眠的手。
宋鹤眠继续道:"既如此,那为何今日见面,你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?"
晏槐序:"奴才……"
"本宫看掌印只是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,继续同本宫做君臣罢了。"
宋鹤眠一口一句本宫,两口一句本宫,压根没给晏槐序插话的机会。
晏槐序:"……"
晏槐序气得有些好笑:"殿下,分明是你一直隐瞒着不曾告诉奴才眼疾已好,让奴才以为你目不能视,昨夜还装作醉酒,骗奴才送你回营帐。"
"所以你还是在怨本宫装醉,让你按捺不住把本宫亲了?晏掌印?"
最后三个字被宋鹤眠咬字清晰,尾音上扬,那叫一个强词夺理,阴阳怪气。
晏槐序:"……"
晏槐序选择去亲宋鹤眠的嘴唇,结束这个没头没尾的话题。
君臣之间,隔着试探的鸿沟。伴侣之间,却没有什么是三句两句说不开的心结,如果有那就是伴侣不行,可以踹掉了。
"我这眼疾,是在春蒐前不久好的。"宋鹤眠道。
晏槐序:"皇后娘娘知道么?"
宋鹤眠颔首:"母后本想我眼疾恢复那日,便举办宴席庆祝,被我拦下了。"
晏槐序也知宋鹤眠此举目的在于藏锋。
宋鹤眠七岁那年落水失明本就蹊跷,藏在幕后的黑手尚且没有眉目,贸然告知于众眼疾复明,只会有更多的危险等着他。
然而即便是这样,那暗处的人依然不想放过宋鹤眠。如果不是宋鹤眠眼疾已愈,并且有反抗能力的话。
此时此刻,晏槐序根本不敢想宋鹤眠会遭遇什么。
晏槐序脸色阴沉,简单地将自己遇到的刺客信息和绑走宋鹤眠的做了个对比。
一伙是训练有素,招招皆是杀招的刺客。另一伙则是破绽百出,粗鄙不堪的地痞流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