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这一刻,他是少年名士
  略一犹豫,褚文举整了整衣襟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几位都要赏钱,褚某亦不敢独嗇,也出一万钱,以赏朱贤侄。朱贤侄今日的表现,確实不俗,理当激励。”
  如此一来,赏钱的格局便成了:梁山伯得朱韜、陈懋、萧振、孙大田四人的赏钱,合计四万钱。朱彦得范正、褚文举二人的赏钱,合计二万钱。
  亭中的年轻子弟们,窃窃私语起来。
  四万钱!
  四万钱可是够一户中等人家嚼用三四年了。
  这个数目,对现场的一些望族子弟来说,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。
  何况在场还有一些本地名士带来的弟子,並非出自望族。四万钱於他们而言,是一笔可望而不可即的数字。
  有人低声议论,语气里透著羡慕;有人偷偷往梁山伯那边瞟了一眼,眼神复杂;更是有人隱怀妒忌。
  褚景跪坐在褚文举身后,神色中浮现一丝鬱闷之色,心里甚至有些妒忌。
  论清谈,他方才那一番话让王术都哑口无言;论作诗,他的诗作仅次於梁山伯。可到头来,赏钱落在了梁山伯与朱彦头上,他一文钱也没得著。朱彦的表现分明不及他,却得了范正与祖父褚文举的赏钱。
  祝英台心中已是激动不已。
  梁兄今日若是得了这四万钱,便不復为贫所困。
  她侧过头,看了梁兄一眼。梁兄依然神色平静,微微低著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  陈懋看了眼朱韜。朱韜微微倾过身子,低声对他说了一句什么。陈懋点了点头,隨即目光在几位望族家主脸上扫了一圈,笑道:“既是诸君有此美意,便如诸君所议。不过,尚有需斟酌之处。
  今日才学秀出者,是梁山伯与褚景、朱彦三位。褚贤侄今日的表现,在座诸君共见,褚丈的一万钱,便以赏贤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