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生在寒门,也未必不能有成就
  虞彦之的目光落在梁山伯身上,神色复杂。
  顾雋静静地跪坐在一旁,目光中多了一丝钦佩。
  孙元规喜形於色,既喜於见到梁山伯辩论胜了王术,也喜於自己结交了梁山伯这个朋友。
  祝英台的目光落在梁山伯的侧脸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梁山伯神態从容,既没有因为胜了王术而得意,也没有故作谦虚。
  她的心中,有崇敬,有欢喜,还有一丝说不清、道不明的东西。
  这时,贾伯阳忽然开口了。他的嘴角掛著一丝笑意,对梁山伯道:“梁兄实在好才华。你若生在望族,將来必有大成就。”
  堂內的气氛,骤然冷了一冷。
  这句话,乍一听是夸讚。可在场的人,除了孙元规等二三人,余者都立刻听出,这话里藏著刺。
  “你若生在望族”,言下之意,你梁山伯不过是个寒门子弟。你纵有满腹才华,又能如何?在这“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势族”的东晋,你的才华,你的见识,你的“体用相即,显微不二”,你的“屈子烈火、宋玉秋水”,终究是白费。
  你终究是个寒门。
  贾伯阳说出这句话时,心中是痛快的。
  他自己也不是望族子弟。他的家境中等,在甲斋之中,比虞彦之这种清贫学子要好些,可比王术、顾雋这些望族子弟要差得远。他是夹在中间的人,不上不下,不尷不尬。
  昨日辩论,他被梁山伯驳得哑口无言。他心中本就不甘。今日见梁山伯又胜了王术,那股不甘便愈发浓烈了。
  他忍不住想刺梁山伯一下。他想看看,这个才华横溢的梁山伯,被人揭了“寒门”的伤疤时,会是什么表情。
  是尷尬?是愤怒?还是黯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