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《简爱》四
  圣旨传至新乡,朝野震动。
  赵棫准礼部尚书弹劾,直接罢免沈倦舟左相之职,將其流放美洲,任美洲总督;
  右相朱柯则被罚俸一年,以示惩戒。
  与此同时,他下旨命礼部尚书在全国范围內,开展宣扬三从四德、华夷之辨的教化活动,严令宋人女子不得拋头露面参与劳作,唯有自愿脱离宋籍、改从夷俗者,才可例外。
  二人处置结果天差地別,究其缘由,不过是朱柯仅提倡宋人女子入厂务工,未触及核心底线;而沈倦舟宣扬的平等学说,已然触碰了赵棫坚守的华夷之辨红线,这是他绝不容忍的逾越。
  在东宋,朝堂向来鼓励革新变革,只是做好被流放远地的准备。
  这是国情。
  赵棫三十年不亲临澳洲,却能遥控天下,只因东宋国势日盛、宋人生活日渐富足,他早已成为权力的化身,凌驾於所有制度之上,无任何人、任何规矩能够制约。
  他在东宋的帝王权威,比起大明朱元璋,丝毫不逊色半分。
  这无关开明,也无关独断,纯粹是民心。
  赵棫天资聪颖,自幼接受顶级帝王教育,执掌帝国四十余载,深諳驭下之道,他最清楚为君之道——分清谁是心腹自己人,谁是必防的敌人。
  於他而言,宋人便是铁桿自己人,外族人则是天然的敌人,只要恪守这一原则,即便执政偶有荒唐,也能稳坐江山、无往不利。
  只是此刻,赵棫望著窗外的开罗街景,心头微微一动,隱隱察觉到这条坚守多年的原则,似乎悄然出现了细微漏洞,只是这份疑虑,並未过多表露。
  虽说他罢免了沈倦舟,却也明確了外籍女子合法劳作的规矩,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工厂主的劳动力需求。
  此举虽未彻底解决用工荒,却也倒逼工厂主想方设法提升生產效率,算是变相推动了工业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