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
“等你以后真老了,走不动路了,我就推着你。想去哪儿,咱们就去哪儿。”
楚长潇看着他,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认真与温柔,忽然觉得心头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别过脸,耳根悄悄泛红,声音闷闷的:
“……谁要你推。”
拓跋渊笑了,俯身在他发顶落下一吻:
“你啊。”
窗外,晨光正好。
屋内,两人依偎,岁月静好。
众人继续踏上北上的归途。
拓跋渊这回说什么也不让楚长潇骑马了,硬是将他塞进了马车里。
马车内铺了厚厚的软褥,四壁遮得严严实实,连车窗都只留了一条细缝透气。
“我没事了。”楚长潇抗议。
拓跋渊充耳不闻,将他按在软褥上,又给他盖了一层薄毯:“大夫说了,不能再吹风。你且好好躺着,等病好了再骑马。”
楚长潇拗不过他,只得老老实实待在马车里。
队伍一路向北,昼行夜宿。
入夜,队伍在一处驿站歇下。
拓跋渊和楚长潇分到一间上房。屋里烧了炭盆,暖意融融,驱散了夜里的寒意。
楚长潇躺下没多久,便被鼻子堵得睡不着。他翻来覆去,呼吸时重时轻,带着明显的鼻音。
拓跋渊本就浅眠,察觉到他的动静,睁开眼:“睡不着?”
“鼻子不通。”楚长潇闷声道。
拓跋渊撑起身,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又捏了捏他的鼻子,轻轻揉了揉两侧的迎香穴。
楚长潇一愣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军医教的。”拓跋渊手下不停,力道轻柔:“说是揉揉能通鼻塞。”
楚长潇没说话,任由他揉着。
揉了一会儿,拓跋渊又问:“好些没?”
楚长潇吸了吸鼻子,点点头:“好点了。”
拓跋渊这才躺下,却还是没睡,侧身看着他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爬起来,给楚长潇倒了杯温水,递到唇边:“喝点水,润润喉咙。”
楚长潇接过杯子,慢慢喝了半杯。拓跋渊接过杯子放好,又给他掖了掖被角,这才重新躺下。
折腾了半宿,楚长潇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拓跋渊也松了口气,闭上眼正要睡去——
“咳咳、咳咳咳……”
身边人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声接一声,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拓跋渊猛地睁开眼,连忙坐起身。
他见楚长潇咳得厉害,一时也顾不上别的,伸手将人捞进怀里,隔着厚厚的被子,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。
那手法很有规律,从下往上,顺着脊背一路拍到肩胛,再轻轻揉几下。
也是军医学的。
楚长潇被他拍着,咳嗽渐渐平息下来。他靠在拓跋渊怀里,呼吸还有些急促,却终于不再咳了。
拓跋渊低头看他,见他闭着眼睛,睫毛微微颤动,显然是困极了,却又被咳嗽折腾得睡不着。
他心疼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,手上却没停,依旧轻轻拍着。
“睡吧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沙哑而温柔,“我在这儿呢。”
楚长潇没有应声,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。
拓跋渊继续拍着,一下,一下,极有耐心。
夜很深了,屋里只有炭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和他掌心落在被子上的闷响。
他就这样抱着他,拍着他,直到窗外隐隐透出天光,才终于沉沉睡去。
——这一夜,他几乎没合眼。
可那又如何?
他的潇潇,值得。
第174章 我何曾亲口答应过你
王浩然一路疾行,几乎是马不停蹄,总算在第二日清晨赶到了望京城。
晨雾尚未散尽,城门的轮廓在朦胧中渐渐清晰。他勒住缰绳,望着那座熟悉的城门,心中竟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忐忑。
——也不知天泽这些日子过得如何。
他正想着,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。
“将军!将军!”
王浩然循声望去,只见自己的小厮正从城门洞里跑出来,气喘吁吁地奔到他马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