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墙头草的新目标

她笑了。“好。我陪您。”

下午，她回到房间，打开电脑。写“等雪的人”第二季的脚本。第二十四期，菜市场。从猪肉摊老板的话写起，写到她爸说“老板说不知道”。写完了。她读了一遍，笑了。保存。

手机震了。沈慕白的消息。“听说有人在菜市场打听你？”“嗯。问猪肉摊老板。问我住哪，问我爸几点买菜。”“老板怎么说的？”“不知道。他走了。”“你怕吗？”“不怕。我爸说——老板说不知道。够了。”

她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她脸上，暖暖的。她闭上眼睛。有人来菜市场打听她。猪肉摊老板说不知道。她爸说够了。她不怕了。因为老板说不知道。因为她说够了。

晚上，她爸做了糖醋排骨。她吃了两碗饭，排骨啃得干干净净。她爸看着她，笑了。“好吃吗？”“好吃。比妈妈做的还好吃。”她爸愣了一下。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妈妈做的太甜了。您做的，酸甜刚好。”她爸笑了。那个笑容很轻，很短，像是一个等了二十五年的人，终于等到了他最想听的话。

“那我天天做。”

“好。我天天吃。”

手机震了。一条新消息。陌生号码。

“林小葵，你以为老板说不知道就没事了？你等着。第六卷，更难。你大伯还没等到的。他要等的东西，比菜市场大得多。你只是他等的一部分。不是全部。”

她盯着这条消息，笑了。然后她回了一条：“也许吧。但老板说不知道。我爸说够了。我等到了。他等什么，我不知道。但我等到了我等的人。够了。”

发送。她把手机揣进口袋，走进厨房。她爸在洗碗，背影很瘦，围裙系在腰上，有点松。

“爸，我来洗。”

“不用。你等着吃就行。等了一天了，等到了。”

她笑了。“等到了。”

她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爸洗碗。水流声哗哗的，碗碟碰撞声叮叮当当的。她爸洗得很慢，每一个碗都转着圈冲，比她洗得干净。

“爸，您明天几点去买菜？”

“早上七点。你去吗？”

“去。我陪您。”

“好。多穿点。早上冷。”

她笑了。“好。”

她回到房间，躺到床上。月光照进来，照在她脸上，暖暖的。她闭上眼睛。明天，她陪她爸去买菜。五花肉，两斤。肥瘦相间。有人来打听，老板还说不知道。她不怕。因为她爸说——够了。这就够了。